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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 “而非府尹夫人口中傷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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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 “而非府尹夫人口中傷風……

第二日一早, 國公爺才帶著羅家娘子回程。

國公爺先將羅家娘子送回羅家,和羅大人羅夫人打了照面,簡單解釋了昨日宿在法華寺的情況。

茉莉就候在羅府外, 並未下馬車。不多時,國公爺出來,和她一起回國公府。

從法華寺回來的路上, 國公爺護著三輛馬車, 騎馬趕的路,這會兒, 國公爺鉆進了自家馬車內。

山茶見國公爺進來, 她識趣的表示要出去趕車。

國公爺打量姨娘郁郁寡歡的小臉。

茉莉正惆悵要怎麽才能讓羅家娘子別記恨自己,冷不丁她爺歪頭瞧她。

茉莉坐端正, 等著她爺訓話。

國公爺若有所思,半晌才開口:“無需難過。”

茉莉受驚嚇。這爺竟然知道她在不高興?!

國公爺瞧著她臉色更蒼白。心底默默嘆了口氣,又開口:“爺本打算改日登京兆尹的大門,既如此,那爺今日便去。”

茉莉以為他有公務:“爺有要事的話,去忙便是,奴婢自己回府就成。”

國公爺:“你一起去。”

見她疑惑,國公爺解釋:“昨日那婦人是京兆尹夫人。”

茉莉一下反應過來, 她受驚不小,抓著她爺急切問:“咱們去做什麽?”

國公爺當然是去討債的。

不過國公爺的話說的十分好聽:“昨日,本公姨娘得罪了府尹夫人,本公心裏實乃過意不去, 下山後,便直接帶著姨娘過來了。沒唐突了府尹大人和夫人吧?”

國公爺態度言辭皆溫和,但他負手而立堂前, 沖著給他行禮問安的京兆尹夫婦說這話,誰能瞧不出端倪。

府尹夫人昨晚已經受了提點,那是一晚上沒能入睡,生怕遇到國公爺,遂天不亮啟程返家。

心裏一直想著國公爺事忙,定然不能真的上她家找她去,定然是口頭嚇唬人的。

誰知這還沒到晌午呢,國公爺自家門沒入,直接殺到了她家。

府尹夫人一張臉別提多苦了。

京兆府尹哪知道出了何事,精明慣了的京兆府尹聽到國公爺的話,立馬猜想肯定是他夫人做了好事,得罪人了呀。

畢竟那麽大一個國公爺怎麽可能紆尊降貴來給他家賠禮道歉,還是為了一個妾室。最重要的是,京兆府尹了解他那嫡妻。

京兆府尹瞪一眼苦瓜臉的自家夫人,沖嚴國公道:“國公爺這說的哪兒話,國公爺能登下官的門,是下官的福氣。國公爺,咱裏頭說話。國公爺請,姨娘請!”

京兆府尹竟然給她行禮,茉莉受寵若驚,隨在她爺身後氣都不敢出。

國公爺沒拒絕。

京兆府尹給國公爺奉茶,又示意他夫人。

府尹夫人雖滿心委屈,但為了丈夫和兒子的前途,只能低頭,給眼前的姨娘沏茶。

茉莉決心不給爺丟臉,假裝坦然,接過府尹夫人遞來的茶。

京兆府尹笑著道:“國公爺剛說姨娘得罪了下官夫人?下官覺得那一定是國公爺誤會了。姨娘落落大方,知書達理,定然相反,是下官的夫人不對在先。下官在此,替夫人向國公爺,向姨娘鄭重賠禮道歉。”

京兆府尹說著,一口幹了茶水。又眼神警告府尹夫人:“夫人。”

府尹夫人又只能憋屈沖著國公妾室,喝下了杯中茶。

國公爺:“府尹大人雖是個聰明人,夫人也明白事理。但嚴某還是得把話說清楚。昨日,嚴某帶著姨娘進法華寺避雨,因著寺內提供給香客的便服沒了,嚴某便將自己的讓給了姨娘。姨娘又怕嚴某會受涼,慌亂之下才去男客房找嚴某。嚴某當時未著衣服,純是不得已,而非府尹夫人口中傷風敗俗褻瀆佛祖行那茍且之事。”

京兆府尹猛地看向嫡妻。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嫡妻向來我行我素,必然和國公爺姨娘起了紛爭。但京兆府尹萬萬沒想到,他這嫡妻還用如此歹毒之言辱罵當朝國公爺!

她罵的不是別人,是嚴國公!

為大祁多次拿下勝戰,得陛下百姓信賴讚許的嚴國公!

誰不知道這話一耳假?

府尹夫人臉漲成豬肝紅。低著頭恨不得撞死自己。

只聽國公爺又緩緩道:“另外,嚴某府上如今只有姨娘一人,並未寵妾滅妻。”

府尹大人瞪著嫡妻眼尾青筋暴起。

國公爺又道:“國公府若是迎進一個會扒人皮的主母,那嚴某必當是要送回娘家的。”

國公爺說這話時,瞧著府尹夫人,目光冷厲,與往日的隨和大相徑庭。

...

乘上馬車,回府,茉莉一顆心啊,是心亂如麻,心如擂鼓。

聽到國公爺問:“可還難過?”

茉莉擡眼,剛巧撞進那雙一如既往了然,溫和,帶著淺笑的眼眸。

茉莉說不出話來,只沖她爺搖了搖頭。

...

羅府。

羅茗兒將嚴國公約她踏青,帶了妾室的事和她娘說了。

羅夫人簡直不敢相信:“國公爺怎麽可以這麽做?這不是在踐踏你的臉面嗎?”

羅茗兒:“他帶就帶了,可他還當著我的面,和他姨娘眉來眼去。娘,國公爺對他那妾室,要比我們打聽來的更要寵得多。我就怕,就怕國公爺會為了妾室反悔這門親事。”

“不可能,嚴國公不是這種人。”

羅大人本是想在門口多聽一會兒的,沒想到這對母女議論起國公爺這般猖狂,羅大人實在忍不下去。

羅大人心情很不妙,有些話他不想說,尤其眼前的人是他的妻子嫡女。

但他要是繼續縱容下去,難保將來這對母女做出更瘋癲的事來。

羅大人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來:“你們母女到底是要怎麽樣?當初你們偷偷瞞著我,參加老國公夫人的賞花會,直到老國公夫人選中茗兒,你們瞞不下去了,才不得不告訴我,當時我也答應了。既然事情成了,你們又鬧什麽?”

羅茗兒最不喜聽她爹講話。索性冷著臉不說話。

羅夫人激動道:“茗兒找個國公爺給你當女婿,你還有不滿意了?就偏要依著你,學你的薛姨娘和你兩個庶女嫁給窮書生,你就滿意了?你瞧瞧這個家還像是個官員府邸嗎,你好歹正三品品銜,說出去誰信,一個月家裏只能吃四頓肉?”

羅侍郎聽了羅夫人的話,不以為恥反以為榮:“那是本官身正體直,並不與他人同流合汙!你嫁與我時,我就和你說清楚了。我家貧,日後恐也給不了你富貴榮華。是你自己樂意的。如今女兒大了,你卻起了攀附權貴的心思。你可知嚴府的老夫人為何獨獨看中茗兒?”

羅夫人:“能為什麽,當然是我的茗兒聰慧可人知書達理。”

“大錯特錯!”羅侍郎口水噴羅夫人一臉,“那是……”

羅侍郎壓低了聲線才又說:“那是嚴家老夫人故意選個門檻低的,日後好拿捏國公爺!”

母女倆都驚呆。

羅夫人:“這、這怎麽可能?”

羅茗兒急切說:“可是國公爺沒拒絕。難道說國公爺沒看出來?”

羅侍郎:“老夫人是國公爺繼母,要知道老夫人膝下還有一親子。結果國公爺當了國公,而非她的兒子。老夫人當然想拿捏國公爺。國公爺也未必不知道,只是國公爺心有丘壑,不計較罷了。”

就憑羅侍郎是剛正不阿的清官,還能在朝中就任多年。羅夫人雖一心想給女兒找個權貴人家,但羅侍郎這話她信十分。

不過羅夫人毫不在意:“老爺說這些和茗兒嫁給國公爺有關系嗎?”

羅侍郎:“我今日只想提醒你們,國公爺看似性情溫和,對誰都和善,但畢竟是個在前線殺伐多年的武將,真惹了他,既提起刀絕不會輕輕放下。國公爺答應老國公夫人娶茗兒可不是看中茗兒,而是給他繼母面子。國公爺想幹什麽,旁人絕無可能幹涉,你們也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

羅侍郎轉過身,走到門旁,停下回頭又說:“你們母女牟足了勁想死,我攔不住,但還請兩位發發善心,手下留情,別毀了這羅府。”

羅侍郎說完,沖羅夫人拱手行了一禮,才氣呼呼轉身出門走人。

羅夫人被說的啞口無言,心中一腔火氣無處發洩,追到門口,沖羅侍郎的背影踹了十幾腳無影腳,才進屋,又狠狠鎖上門,才坐回羅茗兒身邊,安撫女兒。

羅茗兒擔憂瞧羅夫人:“娘,要真像爹所說,咱們豈不是沒辦法了?女兒真的害怕。”

羅夫人:“也沒什麽好怕的。你沒聽你爹說嘛。國公爺既答應這門婚事,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反悔的。再怎麽說,你也是國公夫人。”

羅茗兒:“可女兒不甘心。女兒想和國公爺琴瑟和鳴,我主內他主外,我只有他,他也只有我。”

羅夫人松開女兒的手:“你這丫頭癡人說夢什麽。那是國公爺,就算娶個公主,也妨礙不到他。”

羅茗兒懊惱:“那,那娘也不能不想想法子吧,國公爺要只寵那個姨娘,女兒嫁過去,要也像皇後……”

羅夫人一把捂住羅茗兒的嘴巴:“這話你也敢說,被你爹知道,他饒不了你!”

羅茗兒也心知自己說錯話,膽戰心驚開口:“女兒就是這麽一說,女兒心裏是真的怕。”

羅夫人:“別人會,以國公爺的性子不太可能做這種事。再說,他和那姨娘也才不過認識半年,能有多愛,頂多帳內離不開人。等你嫁過去,用些手段,國公爺只要離了那姨娘三日,此後定當將人忘了幹凈。”

羅茗兒有些不信:“我那兩個庶姐生的孩子都滿地爬了。這麽多年,我爹怎麽沒忘了薛姨娘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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